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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浮秽异闻(H)

软软得靠在自己身上的人。

身后传来脚步声,海棠心下叹息,原本是想在他来前逃出,得他因自己卷入恶事,谁曾想她竟又小瞧了他。

第三十六章回相依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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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不动声色得将细针回到簪子上,这般夜色她与白庭靠得如此近,那人都能正中目标,眼力与臂力不可小觑,也不知她刚刚那番动作那人又瞧见多少。

海棠侧头望去,只见宁乔手握弓羽,一身道袍踏尘而来。月光清明,宁乔隐隐皱着眉头,肃容沉沉,他看着她,眼中有着探究之意。

海棠避开头,忽然起了臊意,想寻件衣裳披上。突然间她便被一件披风罩住,是宁乔将地上的披风丢在了她身上。海棠愣了愣,随后系好了围带,忽然间不知怎么的,眼睛涩得难受起来,她眯了眯眼,把这股情绪压了下去。

宁乔将羽箭从白庭身上拔出,又将尸体踢进了河中,便闷不做声得向马车处走去。

海棠这才觉察出他的不悦,便有些莫名,她并不觉得宁乔是看她与人媾和才生气的。早在秦府他便见过她与秦克交欢,那时他还是一副淡然至极的模样。不过此刻的宁乔的确与平日相差甚远,许是沾血的缘故,整个人都带着一股戾气。

之前宁乔予她换上的襦衣长裙上似有异物,海棠忧心将衣物弃至此地惹来祸事,遂将衣服起,静静得跟在宁乔身后。

路过马车,见那十几名武士都瘫倒在地上,胸口起起伏伏,显然还有活气。

“他们只是被下了药昏睡而已,莫担心,我不随意杀人。”

这是宁乔从河边出现至今,对她说的第一句话。

海棠心中起了一丝防备之心,她总觉得宁乔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一样。

跟着宁乔走了一段路,路不短,海棠刚经过情事,便有些气力不足。宁乔一直在放缓步伐,见她实在吃力,便停下走到她面前背过身蹲下:“上来!”

海棠看了眼男人的背,低垂下了眼,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披风下未着寸缕,手中是衣物,却因这满身黏腻,不愿换上。于是直接玉臂环上了男人的脖子,嫩白修长的双腿挂在他腰身两侧。

宁乔毫无觉察,伸手便是碰得一片滑腻,他似被烫伤一般抽回手,随后便将披风盖在海棠腿上,隔着披风将海棠背起。

海棠这时才发现,男人的脖颈和额头都沁出了汗珠,湿哒哒的,连发根都带了些许湿意,倒是不难闻。她突然想到之前看到男人的衣袍围边和鞋面都沾着满满的泥灰,风尘仆仆的模样,很是狼狈。

她突然就有些心疼起来。

宁乔背着海棠拐过一个路口便向山路行去,见有一匹马拴在了路边一棵榕树旁。马儿甩着马尾,在阴影里不安得踢着马蹄。

海棠回身看了看,河边篝火的亮光已然模糊,只有那直冲而上的浓烟显眼得很。宁乔估计是害怕打草惊蛇,便中途弃开马儿。只是到了她那儿却是见了那副景象,的确是有些说不过去。

宁乔解开缰绳,将海棠抱上马背,又将她牢牢圈进了怀中。

“我来晚了,不会有下一次了。”

宁乔在她耳边承诺,海棠说不感动是假的,她并非无情之人,若谁是真心待她,她必定也会心生感恩,用心回报。

不管今后如何,她定会记得宁乔今日相救之恩。

宁乔带着海棠赶了一夜的路。海棠也终是放下了心,靠着宁乔的胸口睡了一夜。天迷蒙蒙泛着白,海棠知晓天亮了,却只觉得困倦睁不开眼,不愿醒来。

宁乔找到一家刚开门的旅社,想要休整片刻,见怀中的女人迷瞪瞪怎么也叫不醒,还颇有些起床气得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不禁又无奈又好笑。只得小心得将她搂在怀中,随即跃下马背。

许是日头刚起的缘故,街路和大堂都没有人,马儿困顿,跑堂奴也没什么神。主人家还没有起,跑堂奴见有人住店依旧显得没有力应付,将两人带到客房,牵着马驹拉到后院马厩,便又打着哈欠回到前台,算了算时辰还能小睡一会儿,便趴着歇了。

旅店只有行榻,窄小又埋汰。宁乔将海棠抱上行榻,细细给她盖好被子,他心中还是担忧那些武士会发现海棠,虽是累极但今日还须得继续赶路。他看着又沉沉入睡的女子,心中无奈却更多的是好奇,这个女子有时聪慧通透有时却没心没肺,真不知如何生得这般性子。

他坐在床边等着她,注意力便被她的睡颜吸引了过去,心中有些难受又有些欣喜。他有些认栽得笑了笑,这个女子是怎么长得,竟都是他喜欢的模样。

海棠醒来时,天已大亮,他们的窗户是朝着大路的,倒是有些马蹄车辙的吵闹声。她躺在矮榻上,被子很是厚重,还隐隐带着些潮气,枕面也是难闻的味道,身上还是黏腻得难受,可这一觉反而睡得很沉。她身旁的宁乔挨着她侧躺,更像是坐着的姿势,似因疲累不堪而睡倒在她身边。

宁乔的眼下泛着青黑,海棠想到昨夜他抱着自己骑着马行了一夜的路,便有些不忍心唤醒他。她躺了一会儿,便想如厕,忍了半天还是拉开被子,小心翼翼得爬到榻边。

她这一动作倒是将宁乔惊醒了。

“你去哪儿?”

海棠听到宁乔的声音便知他已醒,身型顿了顿,只觉得自己姿势甚是不雅,难得因此臊了臊脸。随后又紧了紧披风换了个姿势坐在了榻上。

宁乔本是睡得浅,海棠一番动作早就将他弄醒了,一睁眼便见她像只偷油的小老鼠般一点一点挪到榻边,不由得觉得好笑。

海棠低着头,张开手示意宁乔。宁乔明了,将手伸了过去,海棠在他手心写上“如厕”二字。

宁乔这边看到,脸也有些微红了。

“隔间有蹲桶。”

海棠点点头,换上木屐去了隔间。

宁乔便也起来,他算了算时辰约莫是到了正午了,于是到了楼下要了两份餐点。

海棠洗漱了一番才出来,见桌上宁乔备着几碟餐食,很是简陋,却能饱腹。她向来挑嘴,此刻也顾不上这些了。

“我向店主打听过了,一楼边上搭着的瓦屋是浴房,到时候你可以去沐浴一番。”宁乔说完,又斟酌道:“只穿着一件披风总归不好,毕竟蜀山远途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