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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民国调香师

游似的。

他欣赏这样的年轻人。

却说柳雁欢进了祁洪的牢房,李力达心里老大不乐意,这才想起问询一事。

他索性也赖在祁洪的牢房里,和柳雁欢对坐着,摆出一副问询的架势。

“嫌疑人柳雁欢,你说没有杀丁蔚诗,那么昨夜你在何处?”

柳雁欢心念微转:“我跟……秦三爷在一起。”

李力达像是听到了极好笑的笑话,毫不掩饰地嗤笑出声:“哪个秦三爷?”

“宁城还有第二个秦三爷?”柳雁欢唇角也含着笑容,似乎没听出李力达话里的嘲讽。

“我呸,你要能跟秦三爷一起,我就能跟周萱萱睡觉!”李力达啐道。

“我再问一遍,昨晚你到底在哪?”

面对李力达不依不饶的追问,柳雁欢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奶奶个腿,你敢不理……”李力达一句话没说完,就听到牢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然后他听见了这辈子都无法忘怀的一句话“他昨晚的确和我在一起。”

李力达错愕地转过头,就看见匆匆赶来的秦非然。

柳雁欢闭着眼睛,唇角却露出一丝笑意。

“三……三爷,您怎么来了……”李力达紧张得说话直打磕巴。

秦非然连一个眼风都没给他,直接走向牢里的人。

出乎柳雁欢意料的是,秦非然先朝祁洪叫了一声:“祁伯。”

祁洪的脸色很是,他看看秦非然,又看看柳雁欢,臭着一张脸问:“你们认识?”

秦非然这才将目光投向柳雁欢。

他将身上的风衣褪下,整个地披到柳雁欢身上。

李力达整个儿都吓傻了,哑着嗓子问:“二位……二位是……”

还没等他问完,秦非然就把柳雁欢揽进怀里。

“现在……你明白我们的关系了?”

“明……明白了。”李力达眼前一黑,险些昏死过去。

他曾听说过秦非然喜欢男人,也曾听说过他身边有人。可传言中那人是个戏子,怎么转眼间就变成了柳家大少爷。

“抱歉,我来晚了。”秦非然没心思去琢磨李力达的想法,他正上下仔细地打量着柳雁欢,见他身上没有伤,这才放下心来。

“我就知道你会来捞我出去。”柳雁欢唇边的笑意渐深,“屋里的电话没盖上,当时的动静你肯定全听进去了。”

秦非然方才的满腹担心转瞬间化成了无可奈何,他好气又好笑道:“所以你才那么淡定地跟他们走?”

柳雁欢瞪他一眼:“我这不是被迫的嘛。”

话音刚落,他听见身后传来重重的咳嗽声:“年轻人,真是不知敛和检点,要说体己话回被窝里说去,别在这儿丢人现眼。”

柳雁欢这才想起身后还有个祁洪,转脸一瞧发现祁洪的脸色黑如锅底。

秦非然朝祁洪微微点了点头:“祁伯,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就跟阿利说,只要是我能力范围之内的,就帮您搞来。”

隔壁牢房的利哥利落地应了声:“是,三爷。”

“哼。”只听祁洪冷笑了一声,“小三儿,你说的比什么都好听,老头子一壶酒求了你这么久,你愣是没让人送来。”

“祁伯,大夫说您现在的身子骨,不能喝酒。”

“呸,那些狗屁郎中的话你也信,你看看这地方,除了喝酒还能有什么乐子?好不容易来个能陪我说话的小子,眼下你又要把人领走,老爷子就算哪天闭了眼也不瞑目哦。”

秦非然却没有被这话噎住,他朝祁洪鞠了一躬:“祁伯,人我领走了。”

祁洪从地上拾起一枚小石子,“啪”地一下打在秦非然的后腰:“滚滚滚,都给我滚了干净。”

秦非然默然地接受了这一击,带着柳雁欢出了门。

柳雁欢憋了满肚子的疑问,如若不是看见秦非然淡漠的脸色,他早就要问出口了。

没想到他不曾开口问,秦非然却主动谈起:“你刚刚在牢里看到的祁伯,是我爷爷。”

柳雁欢悚然一惊,难以置信地看着秦非然:“爷爷?!”秦家家大业大,宁城人人碰到都要忌惮三分,可秦家老太爷这么尊贵的身份,居然呆在牢里?

但柳雁欢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绷起脸道:“你唬我呢,你姓秦、他姓祁,分明不是一家人。”

“呵,你要这么看也行。”秦非然没有反驳,“我爹是祁家的养子,本来就不是一家人。”

柳雁欢恍惚间觉着自己听见了了不得的家族秘史,正当他想再问下去的时候,秦非然却将他带上了车。

他身上还披着秦非然的外套,此刻坐在平稳的车子里,嗅着熟悉的古龙水气息,整个人进入昏昏欲睡的状态。

在入睡的前一刻,他用仅有的理智问秦非然:“我们去哪儿?”

“李珏和丁蔚诗的住处。”

一听这两个名字,柳雁欢稍稍神了些:“你把我保出来,是案子破了?”

“没破。丁蔚诗是在住处被毒杀的,奇怪的是昨夜她的房门反锁着,没有任何人进过她的房间,室内也没有任何吃食,可她居然中了烈性氰/化/钾。”

“有没有可能是自杀?”

“不排除这种可能。”秦非然沉声道。

“唉。”柳雁欢长长地叹了口气,“她压力太大了,家人的愤怒,旁人的非议,丈夫的斥责,交杂在一起足够将人压垮。”

“可是……我隐隐有种感觉,她不是自杀的。”

他们说着话,车子已经在李、丁二人的住宅前停了下来。

柳雁欢看着眼前有些老旧的房子,略略皱了皱眉:“看来他们的经济状况,确实不太好。”

秦非然颔首道:“的确,他们家的仆人只剩下一个。”

柳雁欢看着已经吓得哆嗦的女仆,一面往房子里走,一面问道:“昨夜你可有听到主卧里的动静?”

那女仆一叠声地否认:“没有,太太写作的时候,特别讨厌别人打扰,我就算在房子里走路,也不敢发出大的声响。昨晚太太像往常一样把房门反锁,可今日一早却未像平日那样起身用早饭,我等了一阵,按着钟点去叫太太,却看到……看到……”她捂着脸,整个人抖如筛糠,显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柳雁欢走进那间传言中被反锁的屋子,房门是被女仆用钥匙打开的,所以门锁完好无损。屋里拉着窗帘,一应物品都按丁蔚诗尸体被发现时的位置摆放,没有挪动过分毫。

柳雁欢环视了一周,问一旁的秦非然:“有什么关键的线索?”

“丁蔚诗中的毒是氰/化/钾,是通过口腔进入体内的。氰/化/钾中毒发作的时间很快,可以说是入口就会引发猝死,说明丁蔚诗就是在这个房间内服下毒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