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节目录 第46章 Chapter 46(1 / 1)

作品:《代嫁豪门后我却只想搞事业[穿书]

三月初有一场小众高端品牌联手打造的服装秀, 秀不大, 但很快就在圈内风靡开来。

这场秀的设计师有很多共通点。

他们大部分都是从国外留学归来, 一直坚持自己的风格,且定位比较高端。

而在他们坚持努力的过程中, 口碑也慢慢开始发酵成形。

其中包括方衿。

作为品牌方合作模特,方衿公司是希望宁安能够参与这场秀的。

但考虑到前期的各项彩排,后期的各项调整, 以及正常一场秀下来需要占用的时间,宁安最后还是推掉了。

这场秀里, 大部分品牌方都选了外模, 国内的模特并不多。

可方衿公司却坚持选用中方模特, 只是里里外外试了几个都不满意,

方衿逼着宁安为他解围,宁安最后没办法只好搬了田晓辞来救场。

田晓辞很久没接活动了, 最近一直深入简出,宁安只当他在照顾他的母亲孔莞。

他和覃闻语在得知孔莞的境况后,曾上门探望过一次。

当时新年刚过, 恢复的还不错的孔莞正在安排保姆整理衣物行李,准备搬家。

他们住的房子是租的,孔莞生病不久,为了筹措医疗费用,自己家的房子就卖掉了。

之所以刚过年就急着搬家,据说是因为房东儿子结婚要用房,需要提前安排装修。

孔莞的气色看起来还好, 并不像他们想象中的那样虚弱。

她是一个十分亲切温柔的女人,言谈间很是乐观坚韧。

他们怕打扰病人休息,只略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出门的时候,宁安问田晓辞搬家的时候需不需要过来帮忙,田晓辞笑着拒绝了。

自此之后,因为各有各忙,他们甚至没有时间好好聚过。

宁安打给田晓辞的时候,那边其实略略犹豫了一下,可是宁安并没多想,只以为他在算时间,

而那抹犹豫也很快便掠了过去,田晓辞很快应了下来。

二月下旬,封允到美国出差。

本来他的行程预计在一个周左右,可第一天忙完回到酒店,他就已经开始思念宁安了。

这是他从没有经历过的事情,甜蜜又酸涩。

像熟的没那么透的红葡萄,晶莹剔透,甜中带着一点慑人的酸,让人既怕又迷恋。

他强忍着打给宁安的冲动,倒了一杯酒,俯身在酒店高高的窗台上,极目远眺,望向纽约由灯海交汇而成的繁华夜幕。

这里很热闹,可这热闹并不属于他。

冰冷的风由远及近地呼啸而来,扑在他的脸上,他微眯着眼睛,还是忍不住去想,宁安现在在干什么。

如着了魔中了邪一般。

远处的光晕,映在寒冷的夜风中,给人一种温暖的错觉。

这样的底色烘托下,宁安那夜温柔又沉静的笑容,如巨幕电影般,毫无保留地再现在他眼前。

如果没有那支烟,他大概会抚上他的脸,可真的抚上了之后呢?

他眯着眼睛微微仰头,让冰凉的酒液,滑进了咽喉。

怎么就那么想他呢?不过才一天而已,连他自己都觉得错愕而不可思议。

可那思念如汹涌的潮,在他胸腔不停冲撞,几乎要冲破他这个人一般,真实而赤*裸,连逃避都是多余。

他把脸埋进臂弯里,不得不任命了。

“take bread away fr me, if you wish,

take air away, but

do not take fr me yhter.

……

my love, in the darkest

hour yhter

opens, and if……

……

deny me bread, air,

light, spring,

but never yhter

for i would die.”

诗句在唇舌间酝酿到滚烫,温柔在异国他乡无人知晓的深夜悄然绽放。

这一生,他也曾幸运过的。

三月初,那场秀开始前的一天,封允提前赶了回来。

当天晚上他提前下了班,带宁安出去吃了顿热乎乎的饭,随后两人便一起赶赴秀场。

像一般的秀一样,这场秀主打的仍然是女装,男模不多,却个个打眼。

新一年春夏仙气萦绕的纱裙,优雅的礼服,干净利落的职业套装,点缀上时尚新潮的元素……

配色以浅淡为主,浅浅的蓝,淡淡的绿,细腻优雅的浅驼色,像极了炎热的夏天里,一杯冰凉的果味汽水,能直直爽到人的心底。

款式上除了女装繁复的设计突出艺术性外,男装以及配饰皆以实用性为主,简单直接,直入人心。

可实用简单并不代表粗糙和简陋。

恰恰相反,精良的用料,合体的剪裁以及不流俗的版型……

各种小细节更是数不胜数,处处透着用心和精致。

穿在在模特儿们身上,漫不经心间便是不可复制的优雅与高贵。

这是一场华美但不虚浮的秀,也是一场干货满满的秀。

宁安脑海里有些东西朦朦胧胧破土而出。

只觉得有些东西像服装款式图与时尚插画的区别,但区别在哪里,却一时无法把它完全明朗化。

事实上他也没有时间去细想。

这场秀是在盛景举办的,罗修典在秀一结束就迎了过来,要邀他们小夫夫一起出去喝一杯。

自从封允进入楚和,罗修典和宁好已经邀过他们好几次。

但无奈这段时间他们都忙,所以一直没有时间聚起来。

而今天也是一样,因为宁安还要到后台去找田晓辞。

宁安和封允算了下时间,和罗修典另约了周末一起回宁家看望宁士渠和孙兰芯。

到时候可以顺便聊聊天或者谈谈事儿。

他们进入后台的时候,田晓辞已经卸好了妆,正收拾着自己的背包。

宁安又去跟忙成一团的方衿打了个招呼,便和封允田晓辞一起往外走,想到soso喝一杯。

他们习惯性地走了后门,后门的走廊里,有个人正靠着墙壁抽烟。

是沈清川。

看到他们,他恶狠狠地将烟蒂掷在地上,捻在脚下,随后对着田晓辞露出了一个有些狰狞的笑来。

“这几个月躲我躲得很辛苦?怎么?吃不上饭了?又出来接活动了?”他一步步逼过来。

封允把宁安和田晓辞往身后拉了拉,客气地招呼了一句:“沈总。”

“哟,我当是谁?原来是封总?”沈清川冷笑着打量封允:“不过,今天就是天皇老子来也没用,田晓辞欠我的,必须得还。”

“你冷静点。”封允蹙了蹙眉。

楚和和沈氏有一些合作,而两人之前也已经在谈判桌上有过几次交锋,算的上熟人了。

封允眼中的沈清川很是老练狠辣,平时说话做事也都四平八稳,游刃有余。

像今天这种失态的样子,他是第一次见,也有点想象不到。

他按了按沈清川的肩头:“都是男人,有什么话好好说。”

“好好说?”沈清川讥诮一笑:“你问问他,他给过我机会好好说吗?”

事实上,这是他们两人之间的感情问题,外人掺和进来并不是特别合适。

封允转头看了田晓辞一眼。

田晓辞对宁安点点头:“我跟他聊聊。”

他率先走向走廊深处的一扇窗前,低头点了一支烟。

沈清川随后跟了上去。

封允和宁安对视一眼,停在原地等候。

他们的距离不远不近,恰到好处。

对方刻意压低的对话恰恰听不清楚,但一旦发生什么,也可以及时上前。

宁安敲了支烟出来,放在鼻尖闻了闻,没点,斜靠着墙壁看着那边。

沈清川今天的状态不太对,他有点担心。

封允好笑地揽了他的肩膀,把他往怀里拉了拉:“墙壁凉。”

宁安笑笑,没拒绝,像是已经成了习惯般,就那样半倚在了他的怀里。

他轻声说:“等会有什么的话,你先别动,让我来,我搞不定你再上。”

封允笑笑,揉了揉他的发,知道宁安这是怕影响了楚和和沈氏的合作,想把他摘出来。

那边说话的声音初时还算平稳,但慢慢的沈清川就有些失控。

忽然,他一手掐住田晓辞的下巴,一手推在他的胸膛,把他狠狠怼到窗口:“你他妈不就是个出来卖的,你凭什么?”

几乎同一时间,宁安弹了出去,他从背后抓住沈清川的肩膀,将他狠狠摔在了身后的墙壁上。

沈清川的背脊撞在墙上,发出了沉闷的一声响。

沈清川靠在墙上喘息着,眼眶通红,撞击造成的短暂眩晕过去后,他举起了拳头,对着宁安的头部击打过去。

封允眼疾手快地将宁安拉进自己怀里,用手接住了沈清川的拳头。

事实上沈清川的拳头到他掌心里的时候,已经脱了力。

因为他听到了宁安的声音,像冰一样冷:“如果你只是想侮辱他,现在已经够了!若不是为了给他母亲治病,你以为他为什么要那样糟践自己?”

那句话,一字一句他都听的很清楚,也并不难理解,可他却眨了眨眼睛,像听不懂一样地怔住了。

无数次,他在心底一遍一遍地贬低田晓辞的形象,把他想的零落不堪,可即便如此,他还是难以遏制地爱上了他。

他以为说出那些残酷的话,就可以让自己清醒,可此刻那些话一句句都变成了尖刀,刺进了他自己的胸膛。

田晓辞脸色苍白的像一张纸,他拉住宁安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要说,他没必要知道。”

他声音里是灰败的失意:“就算是为了我妈妈,我也是出来卖了,他说的没错。”

宁安的拳头忍不住紧了紧,田晓辞又对他摇了摇头。

“沈先生,我跟了你两年半,拿了你不到六百万,除了前几天还给你的那三百万之外,剩下的,我有些难处先用了,但我保证会慢慢还给你。”田晓辞的声音带着些颤抖:“但让我再跟着你,我做不到了,对不起。”

“小宁哥,对不起。”他轻声说:“今天没法跟你喝酒了,我想先回家。”

宁安点头,半拥着他往外走。

背后传来沈清川歇斯底里的喊声:“我不要钱,我要那半年,田晓辞,说好的三年,你还欠我半年……”

他想追上去,却被封允拦住了,封允轻声道:“没用的,沈总。”

那么强势的一个人,在他面前露出了那么脆弱的一面。

封允蹙眉看着他,看沈清川把脸埋进掌心里,靠着墙不停的抖。

待他平静了一点,他递了一支烟给他,咔哒帮他点了火,火光下,他看到他的眼睫湿润了。

“你从头就把他想错了,错的离谱。”封允想到了宁安,苦涩一笑:“你要他半年,半年以后呢?”

“原来田田一直不接活动是为了躲沈清川,”宁安坐进车里,眼角带了些疲倦:“这次全是因为我。”

“他们总要面对面来解决问题的,倒是你,怎么这么杠?”封允看向宁安,揉了揉他的发:“沈清川练过的,让你得逞不过是因为他的心乱了,除了田晓辞他什么都注意不到了,如果让他那拳打到你可怎么办?”

他的声音是低沉和缓的,反而更触动人心。

“我冲动了,”宁安揉了揉自己的额角:“可我不能看他侮辱田晓辞,在我最难的时候,田晓辞不止一次为我站出来,护着我过,我却什么都没有帮过他。”

他叹息了一声:“命运发给他的牌太差了,如果我是他的话,说不定也会做同样的选择。”

宁安不能听沈清川那样说田晓辞,封允也不能听宁安这样说自己,听一听就心疼的厉害。

他伸出手臂将他往怀里揽,下巴蹭着他的头顶:“你不一样,你有我。”

像他对他说过的那句“现在有我了”,他也郑重地对他说:“你有我。”

无论多苦多难,你有我。

作者有话要说:

英文诗摘自 聂鲁达的《你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