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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家里面适合养几条鱼

性格之上也极为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阿黎嘉开朗外向,伊赫则比较内向少言。

柳溪婉于他们而言,虽不是生生父母,但胜似父母。如今她出事离去,两人都是极度的悲伤。

送葬的路上,那群误杀柳溪婉的散修也来了。

见到他们,立在队伍最前方的毕擎苍浑身僵硬,脚步犹如被凝在原地,一步也走不了。花惜言也一改往日的儒雅,抹着眼泪满目恨意。

其中,沈清书披着雪白的孝布,默默低着头,让不远处的江殊殷怎么也看不清他的神情。

从柳溪婉出事的那一刻起,他表现的就是过度的平静。

这样的他,不叫江殊殷很担心:往往某些事一旦过度,那便一定会有不好的事。

倒是沈清书身前的阿黎嘉一个箭步就冲出去,流着泪恶狠狠的对那些人道:“滚!你们竟然还敢来这里,给我滚!”

那群人很是愧疚,竟掀开衣摆向他们五人跪下:“对不起……我们,我们没想过这样的,真的很对不起。”

阿黎嘉冷冷一笑,笑声苦涩哀伤:“你们没想过会这样,哈哈哈……可那又如何?我师父…她已经走了,你们难以为仅凭一个下跪,便能弥补一切吗?”

心头微微一跳,那些人中为首的一人缓缓抬起头,不安道:“那您想如何?”

阿黎嘉致的面上皆是泪水:“我想如何?自然,是让你们血债血偿!”

此语一处,可谓是字字阴冷,声声带煞。

此时送葬的队伍中,不少是名门望族,听了阿黎嘉几乎是从牙缝之中挤出的话,许多人不纷纷皱起眉。

还有的人竟出声劝解:“嘉公子息怒,此事仅仅是个意外,他们也不曾想过柳仙子会突然出现,故此才酿成惨剧。所以此事虽还是怨他们,可常言道不知者无罪,他们也不是故意为之,因而他们虽有罪,可罪不至死。”

阿黎嘉眉宇一束,张口笑道:“好个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你说他们也不曾想过,我师父会突然出现,故此才酿成惨剧。那照你的意思,我师父的死是她自己活该?还是说……因为死的不是你在乎的人,所以你才那么‘大公无私’?”

大公无私四字,他咬的极重,听着就极不舒服,好如讽刺嘲笑一般。

阿黎嘉曾经多是开朗活泼,哪怕别人再如何难听的话骂在他身上,他也绝不会出言反驳,反而沈清书几人要帮他讨公道,他还常常大方的说没事。

送葬的队伍中,有很多人都是曾经骂过他的。他们也都知道阿黎嘉的个性,可叫他们没想到的是,阿黎嘉竟会当着那么多的人反驳他们,甚至语气、神态陌生的叫他们险些认不出。

被他暗讽的人脸色涨红,不悦的出言道:“阿黎嘉!你什么意思?柳仙子为人善良正直,我敬重还来不及,她出事我又怎会觉得无事?”

阿黎嘉道:“呵,这些东西,你自己最清楚不过!”

“阿黎嘉你……”说话的人站出来,神情气败,仿佛是很不敢相信阿黎嘉真的敢与自己争辩一般。

他一手指着阿黎嘉,像是想要上前与他争论,可才刚走了几步,就被沈清书当去了路。

沈清书神色淡漠,双眼沉似一汪冰封的寒潭。

他虽没说话,可一双冰冷至极的眼睛,已在不言中,表明了一切。看着他的眼睛,本想上前的那人像是突然被谁掐了脖子,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立在最前方的毕擎苍也手捧柳溪婉的遗物,面色肃然凛冽的厉声道:“家师面前谁敢放肆!”

此言一出,四周顿时寂静一片。

被沈清书挡着的那人,也畏畏缩缩的退回原位。

见他回到原位,沈清书才面无表情的又回到花惜言身后。

一切重新回到一开始的状态后,毕擎苍代领众人一步一步的走向祁州山,而从头到尾他都不曾看一眼跪在地上的那群散修。

看着他带领众人前进,阿黎嘉狠狠刮一眼地上的散修,才跟上送葬的队伍。

这天的天气说晴不晴,说阴不阴。

一路上,皆是漫天纷飞的白色纸钱,配着周围的浩大山河,竟像是最凄美的一副泼墨画。

江殊殷至始至终都一声不吭的跟随着他们,看着这场即将改变一切的葬礼。

他内心无比复杂,有些伤心,有些遗憾,遗憾天下的事物,不是尽如人愿。但更多的,是数不尽的担忧与痛心。

与寻常的人相比,江殊殷看似得到了很多常人无法得到的东西,比如荣耀,比如权势。

可只有甚少的人知道,他这一路上艰辛万苦,痛不欲生。甚至真的要算起来,得到的,要比失去的更多,也更痛苦。

也许真的是他经过这些非人的苦楚,他才更加喜欢完美欢乐的东西。

便不愿亲眼去看那些充满伤痛的过去,哪怕这些过往与他无关,即便看了他也不会痛。

可叫他不能理解的是,怎么世上会有那么多的人,莫名其妙的去羡慕他,亦或是白梅老鬼的一生?

江殊殷曾在无意间,听过很多人想成为他们这样的人,站在权利与荣耀的顶峰,享受世人的拜服与敬畏。

这曾让他感到可笑,可如今他却突然明白。

这些人看到的,只是他们在人前光鲜亮丽,被世人所敬佩的一面,而并非是人后,他们是如何站在这个位置的过往。

因而,不知道痛的人们,自然会盲目的羡慕。

第116章魍魉魑魅(二)

师门中,少了最核心的柳溪婉。

大家都提不起神,总是一日又一日的悲伤下去,茶饭不思,也再无丁点的笑声。

事出后的半月内,沈清书总是一个人坐在师门外的青石上,一言不发的看着青石之下的石阶。

从日出等到日落,再到满空的星辰月幕。他仿佛在欺骗自己,现在的这一切只是一个噩梦,师父只不过是出去采药了。再等一会,只要再等一会,她就会像往常一样,背着小小的药篓,穿着一袭素色的衣裳,手中提着各式的点心,抬起头清清一笑,再柔柔的唤上一声:“清书。”

与之相比,花惜言也沉浸在不能自拔的伤痛中,时常将自己锁在屋中,一口一口的喝下烈酒,试图用烈酒的功效让自己醉生梦死,记不得现实的残忍。

花惜言通医术,他的能力若与不救医九黎相比,只高不低。

也因如此,他自责自己当日为什么没跟柳溪婉一同上山,假若他去了,那么悲剧便定然不会发生。

师门中如今活得最透彻,也最辛苦的便是继柳溪婉之后的顶梁柱,毕擎苍。

如今的他不仅要承受师父离去的痛苦,还要支撑起整个师门,照顾好同样承受着悲痛的几个师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