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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品:《戏子难缠

,宇文淇不禁苦笑。

他的苦,他知道麽?他是七儿,他是弃儿!

因着母妃的事情,他一直没有自己的名字。若是偶然在一些地方被人遇上了,他们总唤他“七儿,七儿。”可他知道,那是在叫他,“弃儿。”

直到和他同岁的五殿下宇文源要入宗族册时,皇后才向皇帝提起这事。可皇帝却不曾放在心上,只让皇后拟定。本是定了个渊字,却被宇文源的生母慧贵妃一口否定,说什么是弟弟,没有名字排在哥哥前面的。

这事被闹到皇帝那里,皇帝随手写了个淇字。本是一个寓意还不错的字,却因为和七字,弃字差不多的音,弄得更让后宫之人看不起他。

宇文淇不喜欢这个名字,可又不得不接受。

想着,他忽然笑了,十年哪够?他至少要活上二十年,至少,要让母妃不在九泉之下含冤。是,他要好好的活下来。

宇文淇满脑子都是东西,想了这大半夜,只觉得疲惫不堪,便草草睡下。

******

班主来敲柳檀房门时,柳檀正和叶离在谈话。

“已经拾好了,一会便可离开了。二位可拾齐了?”班主笑着询问。

叶离起身点了点头:“都齐了,我和公子也无他物。”

“那走吧,赵公公已经已经备好的车轿。”班主一脸乐呵,这番便带着众人一齐离了皇宫。

又去了梁府。

梁浩见他们都来了,忙出来相迎。

又亲自请了柳檀和班主到客厅去,其余的戏子皆在小厮的带领下去了厢房。

“这回多谢柳公子,也多谢班主。”梁浩向他二人拱了拱手。

“梁大人无须客气,既是柳某先时答应您这个条件,您提了,柳某自然达成。”柳檀看了看满脸堆笑的梁浩,不过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交易结束了,他自然不会在意这些。

梁浩见柳檀又恢复了初次相见时的冷漠,此时也只是笑笑:“柳公子如今有何打算没有?”

柳檀沉默了许久,才道:“随戏班子回去。”

班主点了点头,赔笑道:“大人也知道,我们这江湖卖艺的,也是画圈为王。蒙大人抬举,让我们进宫一趟。如今还是要回去才好。”

梁浩点了点头,同意了他的话。只是心里舍不得柳檀这人,可又无可奈何。又找了一借口留了众人一日,本想着那天晚上去柳檀屋里与他说话,不想在他屋里的却是戏班的另一个小戏子。

“柳公子临时有事先走了。走的匆忙,便让草民再此下榻,怕是万一有人找寻。”

梁浩一听已经走了,虽是不悦,却也不好发作,只得默默的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先心疼一下阿淇qaq

☆、灞桥风雪

柳檀算到梁浩会来找自己,但他没心思去应对这些。青门饮发来紫信笺,他必须亲自回去处理。

这青门饮是江湖如今最神秘的组织。谁也不知道这个组织是何时出现在江湖上的,可若是说出现二字,又有些不妥,毕竟,目前还没有人可以抓到组织里任何人的足迹。会知道,也不过是这个组织自己放出去的风声。

而这样一个神秘的组织,领头之人自然不会被外人所得知。若是知了,想来百姓也是不信的。因为是柳檀。

说来也是,谁会相信在戏台上千娇百媚的柳家公子,会是青门饮的盟主?

不过柳檀在青门饮却不是用这个名字,用的名字是柳筠衡。

柳筠衡接管这个组织的时候才六岁。先时这青门饮不叫青门饮,叫什么忘情派。其实最早的名字更难听,恨情。他嫌名字不好,遂连带下属四个分支一齐改了名字。分别是醉花阴、满庭芳、雨霖铃、琐寒窗,五个名字皆是词牌名。按他的说法,他虽是嫌弃他们先时的名字,但是自己又懒得去想,便随手抽了一本词集,挑了几个名。

这青门饮先时才不是现在的行事风格,前一任的前一任门主在时,因着太过张扬跋扈,差点在整个组织被江湖正邪两派联合绞杀彻底消失。不过也的确是消失了很多年,是三十年还是四十年,如今已经没人记得了。毕竟重回江湖,已经不是先时的门派。

起初整个门派没人服从柳筠衡,一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连进这个门派的资格都不会有。

可在前任盟主帮助下,硬生生的将门派众人对其印象改观。

谁能料得到,一个小屁孩当着众人的面,一面抚琴一面高歌,最后却让众人内力在两个时辰之内半分不得发作。

用的是还是组织里的那把紫檀,再普通不过的一把琴。

所有人都觉丢脸,便齐齐认了主,住了嘴。

这也是一个十年。这十年来,青门饮不参与江湖任何纠葛。但是每次出现必是一锤定音之势,故而江湖小门派有好一阵时间都是担惊受怕,就连一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都有些惶惶不安。可没等他们有什么举动,这青门饮又销声匿迹了。

恍若一场梦,若在江湖上提起那几年,大抵都是这样的说法。

可是没人知道,这青门饮如今玩的,就是一个隐字。若是被人发现了你是青门饮的人,那么只有一个死字,至于死的是谁,青门饮不会过问。故而江湖也流传这样一句话,“引魂饮血青门饮”。

也还好是柳筠衡,这一路隐下来,加之换了名字,改了行事风格,真正是隐了。可谁又知道呢,说不准你哪日路过一个小店,那打尖的小二就是青门饮的人。

“公子,这回又出了何事,竟会用了青门饮的紫信笺?”叶离一边驾马一边问道。

柳筠衡眉头微蹙,应道:“是娇画递来的,具体的事我这下不便同你说。对了,你过几日告诉微烟,只说这一二年我不再唱戏。”他的话极简,说完,又专心驾马。

柳筠衡虽没说具体事宜,但叶离一听是娇画那边,不由的皱了眉头。那娇画是四个分支中醉花阴的主管,这醉花阴顾名思义,便是青楼。而且,这一处,不仅有女的,亦有男的。

当年柳筠衡接管醉花阴这一块时,娇画特意带他到了醉花阴的醉风阁转了一圈。他在里头面不改色的转了近两个时辰出来之后,娇画跪在他面前道了一句:“公子,娇画生死相随。”

那时叶离已经跟在柳筠衡身边,他没有同他们一起进去。只是事后问过柳筠衡,柳筠衡的那句话他记忆犹新。

“若不是迫不得已,谁愿意用自己来做这生意?可若是选择了,那便是自己的心意。”

可叶离还是不舒服,却也不敢多言。

赶了一天一夜的路,终是在傍晚时到了醉花阴的醉月阁。

“你若不想进,在附近等着便是。”柳筠衡扔下一话,便下了马。

“喂,等等啊。”叶离也忙下了马跟